上周六中午的时候,跟家里打电话,老妈神秘的问有没有人请喝喜酒,我听后差异,实在是想不出有谁最近结婚,真的是无一点风声。老妈只管卖关子,也不明说,后来还是从老爸嘴里知道是高中时的一个女生。想想现如今也是老大不小,结婚自是稀疏平常之事,可我还是微微有点震颤,过往之事如云烟飘过,断也没有连喜酒都不让喝的道理。挂了电话,实在是耐不住性子,发了条短信给她,果然,周一摆酒,说是小摆一下,没有那么隆重,如果在家,就顺便过去。她说的是轻轻巧巧,可我人在北京,且偏偏身份证未在手边,虽是一夜车程,航班亦不过个把钟头,却不能返家,实在懊恼。我曾无数次的想象待到她大婚之时是何景象,如今只能遥望。自此,精神恹恹,颇有不快。下午依旧上课,只是心中如有块垒,老师的谆谆教诲半句也难入耳,下课后给同住的室友打电话,商议晚饭,他命我去超市买排骨,得令,专程坐车到沙沟桥,步行至西翠路,然后又接到电话,说是晚
上要在外面吃,心中自然憋了邪火,无地发泄。
第二天,跟同事约好去潭柘寺,虽全无游玩雅致,亦不愿爽约,心中不快,尽现脸上。潭柘寺乃京城名胜,古语有云,“先有潭柘寺,后有北京城”,可见其历史久远。适逢是阴历初一,寺外请香,寺内参拜。跪拜地藏王菩萨时,看的两边书写,大致是说,不渡尽人间苦厄,誓不成佛。观其两边壁画,形象惨烈,不免心中惴惴。又突发奇想,壁画中所绘景象莫不就是西方量子物理所研究的平行宇宙,或许每个人到油尽灯枯之时,都会透过虫洞到达那个遍布刀山火海、油锅石磨的所在,在那个宇宙,自有一套与我们不同的自然法则。再想天下姻缘,也许一个偶尔的决定就影响了人的人生,但这不是故事的结局,两个没有相守的人或许在另外一个宇宙过着美好的生活。人生就是一副画册,看起来是随着时间的流淌,不断翻开新的篇章,实际上一切天定,人类不过是不断接受命运的安排。对于量子物理有个很经典的“祖母悖论”,就是说一个人通过时间机器回到祖母的年代,意外杀死了祖母,那么,他的存在就是不合理的,可是如果他没有存在过,就不可能回到祖母时代,也就不可能杀死祖母。后来有人解释,这个人杀死了祖母之时,就将时空一分为二了。也就是说空间分割成了互不可见的维度。如果真的是这样,我们就不必患得患失,不必畏惧死亡,因为我们都不是活物,我们只是宇宙中固定存在的东西,我的大脑欺骗了我们,如同放电影一样,胶片是静止的,转动使其有了活性,而这种转动是短暂的,世界从本质上看是静止不变的。
一番游览之后,心中确是安宁不少,却依然提不起兴致,之后在寺外山上的林子里我们玩杀人游戏,我仿佛从禁闭的笼子里走出来,思维如天马行空,慢慢也口无遮拦起来,心中的无名愤懑通过另外一种方式释放出来,之前听好多人说,杀人游戏会离间朋友的感情,我一点都不觉得,如果你知道一切都是虚假的话,还会在乎一个游戏里的虚假吗。我们每一个人,也许都不是真实存在的,我们所说的真实,所言的物质,都不过是麻痹心灵、让我们能够好过一点的安慰剂,事实上,生死以及人世间的种种状态,我们都没有办法证明是真实的,甚至于连对真实的定义都是含混的,无法被证明的。如果我们需要快乐,摆脱烦恼,最根本的,是要首先接受这一切都是虚假的现实,并且能勇敢的正视,当我们明白一切皆为虚假时,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到我们,没有什么能令我们不快,也没有什么能给我们带来烦恼。
我感到很快乐,这种快乐不是靠药剂制造出来的情感,而只是我选择的一种生活方式,忧郁的情感或许又躲藏在暗处,等待着下一次向我进攻的机会,可是我己经准备好了,时刻迎接它的攻击,并把这种战斗当作是快乐。我所定义的快乐就是永远处在不稳定的状态,永远和侵扰我的情感斗争,只有这样,我才能感觉到活着的力量。死人的情感是稳定的、一成不变的,当然,他们也很安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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