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年3月12日 星期日

我怎么流泪了

看了张艺谋的《千里走单骑》,我真的哭了,不是一次,是一直无法抗拒泪水从眼中滑落。飞猪又在博客上不痛不痒的把影片批驳了一番,我也不想再争辩什么,因为一部电影不可能给所有的人以同样的感受,甚至于一个人在不同的心境下来看都会有不同的反应,所以,不哭是正常的,哭也是正常的。

起初我不太相信这是张艺谋的作品,搞错了吗,张艺谋是这样拍电影的吗?如果有一件事,你不希望敷衍掉,不希望逃避掉,那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做。无疑,张艺谋做到了。《千里走单骑》所讲述的是怎样一个故事,是父子二人之间的代沟吗,是父亲对子女的疼爱吗,又或者是为彰显中国人的淳朴和可爱吗?我想都不是,影片的关键是那个小男孩,是那个在山野中“窝屎”的小男孩,是那个不肯见父亲的小男孩,他成了影片中的暗示,成了一条线,贯穿前后。高仓健用那略带忧郁的深邃的眼神望着那个小男孩,他真的能看出什么吗?在异国他乡,没有翻译,他喋喋不休的和小男孩说着话,其心境又是如何呢?《千里走单骑》所揭示的正是人世间的悲哀,其实我们并不了解,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进入他人的世界,不论关系有多亲密,共处的时间有多么久,我们总不能把握真实。就像影片中的中国警官,翻译,村民,他们能够理解或者明白这位来自异国的老人的真实地想法吗,到最后,甚至连这个老人自己都不明白要做些什么。所以他一次次感到孤独,感到痛苦,因为他不了解别人在说些什么,也因不为他人所理解而深深焦虑。影片中的那个孩子形同是健一的化身,老人和他相处应该是带着快意的,可即便如此,他们还是有着隔膜。我记得有一篇评论《红楼梦》的文章提出过一个概念,说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共犯。是的,在大观园里,许多人是疼爱贾宝玉的,除了赵姨娘,也极少有人想算计宝玉,可是宝玉依然饱受煎熬,终于落发。影片也是一样,那个孩子,长到七八岁,靠的是村里人的接济,从没有见过亲生父亲,难道说让他与父亲相见不是一样好事,难道说村民们不是出于一片好心吗?可是,他们忽略了一点,一个人从生下来开始就不再隶属于谁了,他是独立的个体,有自己的思想。作为长辈,因为疼爱而为小辈们作出安排和决定可算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了,可这一切未必都是对的。在你看来是正确的事情若要强加到他人身上也可能会酿成悲剧。而影片就是要来表现这种矛盾,看似热闹的场面粉饰不了人们心灵的距离,这样的情景会叫人感到恐怖,更加让人绝望。我们可以无止境的缩小世界的距离,可是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无能为力。

我之所以流泪不是因为这是一部悲剧,这部电影实在说不上是悲剧,可是我看到了现代人的悲哀,看到了每一个人都不能逃脱和逃避的命运。当我们出于一种爱要为别人做点什么时,想一想,我真的了解他(她)吗?

2006年3月10日 星期五

爱不是占有

昨天看到她给我的 Email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,她的话语中似有几分隐痛,我也不了解这几年她是怎么过来,可是我不想再给她压力了,我怕她受伤害。

有个朋友劝我还是放弃,四年都没怎么联系,有什么资格再说爱呢。我也常常问自己,对她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爱还是一种占有的欲望。寒假的时候回家,我买了卧铺票,在火车站外的凛冽寒风里等了十几个小时,在火车站对面的宾馆休整了一夜,到第二天中午才挤上迟到的火车。在我隔壁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和婆婆带着孩子回安徽老家过年。孩子还未足月,也就是说媳妇是在坐月子。他们前一天晚上住的是地下室,在火车上,媳妇买了10块钱一份的盒饭,结果婆婆唠叨了半天。从穿着上看,他们不像是没钱,可是为什么婆婆要那么刻薄,此情此景真的叫我心酸,因为有那么一天,我所爱的人也要嫁作人妻,也要做别人的儿媳,她们能相处好吗,我真的好怕,我希望她能像天使一样,记得一篇文章是这样写的,一个女人要成为天使,也许就是找到了她的天堂。得不到和失去完全是两码事。有人问我,你为什么不能远远的祝福他们,祝你所爱的人永远幸福呢。我本来是可以的,然而,现在我放心不下,我怕有那么一天我们变得无话可说,变得冷漠。《大话西游》的末尾,至尊宝伸手去抓紫霞,可是他做不到,这段电影是曾经让我落泪的,因为你甚至可以放弃心中的爱,但当有一天你要永远的失去了,错过了,你一定会伤心,会绝望。

不想再多说了,一切随缘,我会等她……

2006年3月3日 星期五

有点点心酸

刚刚在msn上遇到一个在上海实习的同学,他是第一个给我泼冷水的人,当然,他说了真话。几个星期过来,我一直都心神不宁,在这一点上,他应该是会比我成熟和稳重吧。异地恋情究竟有多大的可能,尤其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,是不是我太过天真。作家梁晓声也说过,事业第一,爱情第二,文学第三。大学这几年,我好像是玩了个颠倒,这些年我遭受的磨难和痛苦还算少吗,眼看着就快走出以前的阴影,我还要重回那样的生活吗。

其实,如果我可以早早的对这样的爱情灰心失望,可能会是最好的结局,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会有一段美好的印象。然而,我不想再放弃了,我不甘心,莫名奇妙的来到这个世界,做着莫名其妙的事情,可以说,这些年来,没有多少事情是因为我喜欢,发自内心想去做的。我找到了唯一爱着的,在乎的人,我为什么要错过呢,我为什么要活下去,难道说我注定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吗?记得有一次看“艺术人生”,采访的乔羽老先生,他的一番话叫我很感动,甚至有想哭的感觉。乔羽先生在文革中算是比较幸运的,可是他说,他的人生很苦,因为一辈子都平平稳稳,那就意味着做人总是小心翼翼的,很多话不能说,很多事不敢做。其实,我何尝不是,人活着真需要有那么多的理性和顾虑吗,为什么不能活的自由一些呢。真正改变我想法的去年五月在医院里发生的一件事,许多时候,只有在生命受到了威胁时,人才有可能找到活下去的真正意义。

我真的好怕,比任何时候都怕,在许多人看来我应该是幸福的,可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将我心中的恐惧减轻一点点。如果说没有了她,我的归宿将在哪里。卡夫卡说:“生活的乐趣不是生活本身的,而是我们对升入一种更高的生活的恐惧;生活的折磨不是生活本身的,而是我们因那种恐惧而进行的自我折磨。”她对于我来讲,毋宁说是所爱,不如说是命运的折磨。于我来说,她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,我想,没有人会不怕黑的。或许,我所能做的就是奉献所有,去期待这份感情;即便是错,我也只能一直错下去,我真不愿人生会留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