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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/20/2011

柔软

许多事情,不管印象是如何的深刻,也经不住岁月的蹉跎,总是要褪色,慢慢淡忘。前些日子跟老婆说起以往的事情,不由得有些唏嘘,如果不是她的追问,也许我的记忆也就慢慢的模糊,不再清晰。

大学的时候有个女生,长得平常,但在一个工科的班级,也算是小小的焦点,在我们宿舍的几个人的嘴里,对她总是充满了负面的评价。突然有一天,她成了一个哥们的女朋友。这个事情出乎了我们的意料,然而我们也没有过分的谈论这件事情。后面,发生了一些戏剧性的事情,那个是跟我有关系的。

大学快毕业的时候,有一天下午,我在宿舍楼前面卖四年来积攒的破烂,天挺热的,我大概是穿一件衬衫吧。她正好从女生宿舍出来要出校门,就到了我跟前,然后上手就给我整理衣领。当时的心情真是很复杂,我不清楚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,也不清楚是为了什么。总之她这么做了,说我领子没弄好,之后就走了。好半天,我都有没有回过味来,说实话,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激动。过了一会,她从外面回来,拿了点吃的,好像是肉,到我跟前来,让我吃。我说,手挺脏的,怎么吃啊。我觉得怪怪的,这么多年也没有吃过哪个女生的东西。结果她就用手喂我吃。那还是在男生宿舍楼前,心情真是非常复杂。那天回到屋里,我还在问,她难道是喜欢我吗。大学的时候,我内心充满了自卑,这种自卑感也延续到了工作之后,一方面学习不好,另外觉得家里穷,跟其他人比不了。这个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了。

毕业吃散伙饭的时候,我喝的有点多,在洗手间门口,她跟我说了两句话,这个话我记得很清楚,我不想写下来,总之是激励我的话,从来没有人用那样的口气跟我那么说话,我确实是感动了,到现在我想起这个话,我还是非常感动。因为这让我从人生的低谷中有了一些勇气。那天晚上,我跟一个哥们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了,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觉得特别的放松,也许是酒精的作用。

毕业后到北京工作,并不顺心,每个月钱很少,城市很大,自己很小,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。后来,我知道那个女生也在北京,她男朋友在南方家中,还没有工作。这么说也不算准确,我这个哥们确实做的挺好的,在国外实习,然后签了一个很好的公司,只是他想找一份更好的工作。我们的联系很少,几乎就没有联系。后来我这个哥们说要来北京,我就去接他了,是坐的火车,然后我们坐地铁去他女朋友那里,在北边,我才知道这个女生的工作是挺好的,就是加班比较多。我觉得他们有点怪,也不怎么说话,那个女生不让她男朋友住她那儿,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,我就说要走。可是那个女生非要送我到公交车站,我想,这是何必呢,虽然我到新地方有点迷路,但是让一个女生送,更何况是这样的场景,推脱无果。在公交站,她说要跟男朋友分手,我听了心里一惊,她说就是因为这个,她男朋友才来的。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说了句,你暗恋我。结果她承认了。在大学时我们演过一个话剧,她说那个时候开始的。我听了非常的懊恼,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劝她好好想想。

后来我们发过一些短信,再后来他们就真分了。但是事情没有结束。我这个人,是一副柔软的心肠,觉得如果有个人真心喜欢自己,也不能辜负人家。所以就尝试着约她出来。

有个周末,她说有空,然后就在人大往北一点的地方吃了小火锅,是她买的单,然后一起去西单,她说要买件冬天的衣服。那天风很大,人很多,那是我第一次去西单,印象中是中友百货,那些衣服都是上千块钱,我的心情非常的复杂,可能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我一个月怎么就那么点工资。买单的时候我没有主动,从西单离开后,就到我住的那个小区里的一个餐馆吃晚饭。我记得当时点了清蒸鲈鱼,到现在我还觉得,在外面吃饭如果点了鱼,那是比较高档的。可是那天我吃得不痛快,我们聊了很多,记得最清楚的是她说希望25岁结婚,希望有一个不算很大的房子。我当时听的心惊肉跳的,我不知道如何回应。我有能力去作出承诺吗。

后来我们又吃过一次饭,有很多同学,晚上回去的路上,她说了很多事情,说父母逼她走一条不情愿的路。哭得很厉害,我听了之后感同身受,我们是同样的星座,命运也有几分相似,我当时有搂住她的冲动,始终是没有勇气。

再往后就很少有联系了,她说我并不是真的爱她,也许吧。她说暗恋就是这样,说出来就没感觉了。

我如今不到27岁,结婚也1年了,也有了房子,孩子也马上诞生。当年看起来遥不可及的事情,都成了现实。我能说什么呢,人生真的是诡异,我并不想回到过去,人生无非是不同的活法,我只是叹息能力不够,不能去回报每一个关心过我的人。希望那些曾跟我有过瓜葛的人都能过得幸福。